九條遠華

什么都有

In Love

#盾冬/Steve×Bucky

       Steve刚认识James的时候,他们对彼此而言还只是一个生活平凡的白领和一个小酒吧的酒保。两人还互不相识,深夜几时的酒吧里摇曳着轻柔的灯光,Steve靠在吧台上摇晃着杯中的威士忌,轻声哼唱着布鲁克林的老民谣,James擦着玻璃酒杯,聆听着这夜深人静时悠扬的最后一曲。

       被强行拖来的优秀员工意外地是一行人中待到最晚的。Steve十分清醒,但他甚至自己都搞不明白久留的理由,或许只是迷上了这里的狭小和宁静。James沉默着递上一杯威士忌,无声中成为了寂寞迷茫的人最后的伴侣。实际上他在这行的时间并不太久,只是他沉稳又有些内敛的气性太符合这个名为Silence的酒吧,才总让Steve从他的神色中错觉出沉淀的时光。

       也许,在这里遇到了他也是Steve爱上这个酒吧的原因之一,不过他自己也说不清。总之那天之后,他总是规律地去Silence,规律地享用James亲手调的威士忌。Steve开始亲密地叫他Bucky,两人不知不觉间成了彼此无话不谈的密友。James富有磁性的声音特别吸引Steve,尽管他话不多,总是安静地歪着脑袋听Steve讲他的那些趣事。而Steve又觉得他这个模样过分迷人,可爱中又不乏英气,在某一天他再次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才恍惚间发现,他已经在拥有James之前就迷上了他。

       最令他意外的是James立刻接受了他的告白,所以从他表达心意到两人开始同居的用时短得令他难以置信。即使两人的生活规律相去甚远,工作时间日夜隔开,爱也非轰轰烈烈只是普通平凡,但至少这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称得上十分幸福。他们住在Steve的小公寓,两个人、一张床;偶尔也会有夜宿在酒吧里James的旧房间的时候,两杯啤酒、一夜长谈。不过更多的时候两人都见不到面,互相为对方准备好工作的前餐和衣服,有时早起的Steve在出门前遇上晚归的James,他们便在玄关交换一个短促的拥吻,送对方一句“早安”。

        Steve很喜欢去看James工作,偷偷地站在门边的角落里看着恋人为别人调着酒,又不时吃上两口飞醋。不意间抬眼的James瞥见不远处的人影,也不知是高兴还是无奈地扬了扬嘴角,垂下眼继续着手上的工作。这时暴露的Steve也只好从阴影里走向吧台,坐在忙碌的酒保先生面前拿起那杯威士忌。清凉的夜风、客人不多的酒吧,朴素的木制桌椅、玻璃杯中荡漾的酒和眼前的爱人,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恰到好处的美妙。Steve一点点啜饮着酒消耗着一夜时间,看到店里的客人一个个离开,直到最后变得像初见的夜,剩下唱着老民谣的一个人和擦着杯子聆听的另一个人,共享这一刻的安静而甜蜜。

       James会喜欢调一杯鸡尾酒,在高脚杯沿夹一小片柠檬,与Steve相邻共饮。Steve虽不懂酒,但也不会醉,总是James在他视线里没喝多少就不胜酒力地倒头趴在了桌上,迷迷糊糊地小声叫上一声“Steve”,于是他轻轻拍着他的背,也小声告诉他的Bucky说,他在,一直都在。他把恋人揽进怀里,偷偷亲了人眼角,又哼起了古老的曲调,似乎是要哄怀中人能够安慰入眠。James眯着眼,甚至有些庆幸酒精的作用使他双颊发红,才能掩盖他被Steve的这一举动弄得有多惊愕和害羞。Steve还将他打横抱起回到那个旧房间,搂着他窝在沙发上,悄悄地说着平时不敢说的笨拙的情话。

       他其实喜欢这种感觉,说不上捉弄也算不上撒娇,只是单纯觉得有Steve陪在身边,对他来说这就足够令人安心了。对第一次恋爱的两个人来说尽管这简单到不能再甚,但想必这一定就是真正的幸福所在了。


无题

#久未尝试快节奏风格,复个键。用梗是qq空间看到的…以我的烂口才也不知怎么概括,就放个配图大家自己感受吧(x
#私设、OOC



迦尔纳在镇上一直给大家一个好孩子的印象,从来不多说话,要说说的也全都是必要的,从不扯那些有的没的也不会光说漂亮话,总之正儿八经一看就是个好孩子。这男孩二十几壮年当头,底下还有个弟弟叫阿周那,大概因为同母异父,和他哥哥一点儿不像,站边上一比,不熟识的人谁也说不出这俩是兄弟:一个雪白的哥哥一个黝黑的弟弟,性格上更是有着大差别,硬说也不一定有人信,但这就是事实。迦尔纳总是特别溺爱他弟弟,比如吧有一个苹果,有那么一小块儿被虫蛀掉了,他就会亲自把那块儿咬下来了再把苹果给阿周那吃。有人说这情感可是超过了兄弟爱的,但也没人再多说也没人去瞎搅和,毕竟人家的家事你去掺一脚谁都知道没什么好处。于是吧两个人在这小小的一城镇里居住互相依靠的日子就这么天天过,可谁又料到不知哪天这镇子上会爆发僵尸病毒,消息刚传出那会儿阿周那在学校而迦尔纳在家。阿周那急匆匆给哥哥去了短信,收到了个电话而回复却是让他别顾家里赶紧逃命,说完那头立刻挂了,便再也打不通。

阿周那哪会这么乖地就跑,他知道以迦尔纳的性格肯定会去救人而不是逃,于是一路躲着僵尸往家里奔。到了家门口却只看见快要被火烧尽的几根木梁,惊得阿周那差点没跌坐在地上。远远地听见屋后传来什么细碎的声音他再小心翼翼地靠近了看,结果一个瘦弱身影正伏在一具腐尸的胸口上撕咬,血沫四处飞溅。谁看了这场景都会害怕,阿周那倒抽一口冷气后发现不妙立刻捂住嘴准备逃,可转过来的脸却偏偏是他最不想看到的、最熟悉的哥哥迦尔纳的脸。只是那可能已经不是迦尔纳了,那已经是半个僵尸——右半边的身子都已经腐臭发出死尸的味道,原本白净的脸半边都已经发黑,清亮湖绿色的眸子也有一只成了鲜血的红。哥哥两个字阿周那已然叫不出口,而迦尔纳却没有向着他去,只是回头捧起什么东西开始咬。阿周那以为逃过一劫却不敢动弹,想去和迦尔纳搭话又不知如何开口,想逃跑找人救命又怕伤到哥哥。犹豫之时听到前方传来断断续续的呼喊,是熟悉的声音在唤自己名字,阿周那一看瞪大了眼。几乎不能说是人了的那个人用右手捧着一颗缺了一块的心脏,用虚弱的声音说着平常的话:腐烂的地方我已经吃掉了,阿周那,快来,这个是给你的。阿周那泪腺的最后城墙终于破了,眼泪不停地流着,他只能捂着脸嘶吼着。他不敢抬头看迦尔纳,他不知道迦尔纳现在是什么状态什么表情,可他什么都不敢去想了。阿周那记忆中最后的温柔仍然是哥哥给予的最温暖的一句话,恍惚间除了哥哥,还有谁待他这样好过?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了那个镇子,再也没有了那个一直受着哥哥恩惠的傻弟弟,再也没有了那个拥有最美好心灵的善良哥哥。

再也没有了那对一点都不像的兄弟。

Die vögel [Gilgamesh×Enkidu]




吉尔伽美什记得很清楚,在乌鲁克的王宫里恩奇都最喜欢的地方就属瞭台,原因是可以从整座城的最高地远远望见城墙,能将整座城一收眼底。他总在黄昏的时候一个人去那里看那些或是成群或是纷飞的鸟,而吉尔伽美什又总是正巧撞见这光景。恩奇都绿色的长发和金色的眼睛都在夕阳光的沐浴下显得更加明朗迷人,温和的神情中透着一股怀念和欣喜。

吉尔伽美什刚开始还会偶尔好奇一下他到底看个什么劲,得到了好几次“没什么”、“别在意”、“吉尔你是不懂的啦”之类的回答之后也知趣地不再追问,只是每次都远远地享受着恩奇都那出神的样子。

虽说对外宣称是二人共同治理乌鲁克,恩奇都其实参与得并不怎么多,说有涉及也不过偶尔提个建议。他总是把更多的时间花在花园里,去看顾那些花花草草、和鸟儿或是小动物们说说话,祭祀长希杜里有时也会去花园和他闲聊。恩奇都也很喜欢上集市去和乌鲁克的民众讲自己的故事,听他们谈他们的生活,还经常拿到街坊孩子们的赠礼。即使大多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花小草或者是丰收摘得的蔬果,恩奇都总是把它们一个个都认认真真地保存着,放在自己的房间里。

吉尔伽美什去他房间的时候也总是会抱怨“这么多没用的东西太占地方,本王给你换点装饰”之类云云。恩奇都也每次都笑着回答他,我喜欢嘛,反正吉尔也不住这间屋子,别管那么多啦。若王正在气头上,二人还会因此争吵,不过如今也已经只是回忆了。

想起还有一日吉尔伽美什闲来无事,陪着恩奇都去了城里,他才发现自己与恩奇都的不同。人们与恩奇都之间几乎没有间隙与隔阂,而人们虽然对吉尔伽美什毕恭毕敬,却都只远远看着。这时候的吉尔伽美什只是无趣地张望着四周,一回过神听见恩奇都用清脆的声音喊他,转眼就见到他灿烂的微笑,如夏日的艳阳般爽朗可爱。不知是因为他显眼的模样着装还是他温暖的笑容,恩奇都像个小太阳,无论走到哪都在人群中闪闪发光。吉尔伽美什总是觉得看着他就心情舒畅——不过到底是为什么呢,神会创造出这样一个无需多言就能治愈人心的“人”,吉尔伽美什这样想。

再后来,恩奇都又莫名其妙养成了一个在花园里午睡的习惯,吉尔伽美什有时候处理完公事就喜欢去看他。那样的午后是他最喜欢的、安静的时光,甚至想把恩奇都安静的睡颜装进他的宝物库。他太喜欢那样的午后,以至于一被打扰就会生起气来,要是无意间吵醒了恩奇都又会接着和他闹脾气。他自己大概能明白,这样做的原因或许只是想听他安慰自己时,那带着无奈的柔和语气罢了吧。

在王极少的闲暇中,他俩偶尔还会去散步,依然是在那个花园里。无言的时刻很少,因为恩奇都喜欢谈论城里的事情,总是开心地就着从孩子们那里听来的趣事等等说个不停。此时王便一直沉默着,认真地听着,却只淡然地附和着兴致勃勃的少年的话语,丝毫不减王者的傲气。恩奇都回过头来喊他名字道,吉尔也说点有趣的事嘛,最近军队有什么收获都多告诉我一点吧,一直是我在说多没劲啊。王却反过来一脸不情愿地抱怨恩奇都老是不帮他处理事务才知道得少,搞得两人又要闹一通,惹得希杜里来调停才平息。事后的二人却依然像没事儿人一样相视一笑,可又有谁知道下一次打闹又是多久以后了呢。



只不过一切都已经是过去了啊,吉尔伽美什在瞭台上独自望着远处飞鸟,直到它们飞过了城墙。




bgm:夏の林檎-Kalafina/想いを巡らす100事象-EGOIST

这样才对,吉尔。请你不要为我哭泣,我不过区区兵器,我只是被众神创造出来使用而已,统领乌鲁克的王者不需要为我落泪。
王啊,请你像现在这般一直庇护着乌鲁克与你的子民们吧,请你一如过去地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吧。即使没有我,也请你勇敢地独自面对困难吧。我为自己曾是你的友人而感到非常幸运和幸福,能够和你度过那些美好的时光,我非常感谢你,吉尔。希望你能够听到我的这些稚拙的鼓励与感谢之词,希望你能够一直将你的友人铭记在心,因为无论在哪里,我都会一直想念着你。
サヨナラの时間になっだね。じゃ、また来世、僕の愛しい王——ギルガメッシュ。

哈姆雷特


她去看了他演的歌劇。他是哈姆雷特,而她卻不是他的奧菲莉亞。她為他打扮得美麗得前所未有,即使再多的人無法從她身上移開目光,她卻仍未得到他的一絲視線。她在台下看他與別的女人擁抱,她在台下看他為別的女人哭泣,她在台下看他為別的女人復仇,她在台下看他為別的女人死去。演出落幕,她捧著花束去尋找她的哈姆雷特。她在後台兜兜轉轉,最後在角落裡看到她的哈姆雷特與他的奧菲利亞接吻。——哦不,那不是她的哈姆雷特。她只是自認為他就是自己的哈姆雷特,實際上她自己全都明白,她心目中的那個哈姆雷特早已心有所屬,她根本無法得到他的心。她知道,她臆想和期望中的哈姆雷特與奧菲利亞的戀情不可能在她身上實現,她所愛之人不可能愛上她,永遠。她沒有哭泣。她走進他的休息室,憐惜地將花朵輕輕插入花瓶,從後門離開了劇場。她的一舉一動和她的神情,都仿佛是在可憐自己。